看起来很好喝——与异性胴体的第一次邂逅
看起来很好喝——与异性胴体的第一次邂逅


文 / Uncle Sam

在一个炎热而咸湿的午后,我刚刚从初中二年级周六的补课中解放出来,我的朋友叫住了我。

 

他说:“中午去我家吧。”

 

于是我们背着散发出汗臭的书包,骑着满是泥污的自行车来到学校路口,他在小卖部门前停下,花五毛钱买了两支白希尔顿,点上一支,把另一支别在耳朵上。

 

这个地方,政教处主任是看不到的。

 

对于我这个衰人而言,和他玩是很合算的选择,他混点社会,虽然不会带我上道,但也长点面子,尽管他老是借我书不还。


我们顶着能烤焦人的太阳,穿过满是尘土的铁路道口,来到他建设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家里,就是那种在外面看楼道里黑乎乎地,进去眼睛得适应一会儿才会光亮的房子。

 

他家里半个人也没有。

 

我早就听说他妈和他爸离婚后去了台湾,虽然在那个年代这种说法不太能站得住脚,但我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在别处宣扬他家的“事迹”,反正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

 

我知道这屋子顶多算个旅馆,他和他爸都不会常来住,所以我们很肆无忌惮,那时还没发明“基情”这词,放现在两男人滚床单(只是“滚床单”)一定会有大群腐女尖叫,不过我这种衰的倒不一定。

 

我们滚到烦,也没记着吃饭,便爬起来坐到客厅里,聊着班里哪个姑娘最傻,然后他掏出一把气弹假枪,朝樟木电视柜下的玻璃橱窗开了一枪,那VCD机正放里面,子弹被玻璃弹开发出了巨大声响,我下意识用手捂了捂眼睛。

 

他把枪递给我:“来一发?”

 

我摇摇头,并不想在这八十年代风格的房子里打瞎自己一只眼睛。


他耸耸肩,扔掉了假枪,走到电视柜下翻起来,不一会儿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淘出一张影碟,就是那种以前街边两块钱一张,用一个硬纸壳装起来的盗版碟,他举起来面容诡异地对我说:“我们看这个!”

 

现在我对于那张改变了我些许人生的盗版碟,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上面写着《98悍将》,然后放着刘德华(或是郑伊健)的照片,背景是大爆炸,虽然片里压根没有刘德华,也压根没有大爆炸。

 

他告诉我这是“毛片”我那时依稀对“毛片”有那么点概念,全都来自小时候讲出这词时我叔叔的坏笑。

 

我挺兴奋地,这是我第一次看这玩意儿,我对于异性身体的了解仅限于儿时偷看大人的洗澡,现在,我都迫不及待了。


他把碟放进VCD里,正片就开始了,我们正常看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般香港的古惑仔片,冗长而无味,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粗陋的三级片都有那么个糟糕的开头,这让我们很不耐烦,终于,他忍不住了,骂了一声,拿起遥控器就开始快进,我看他轻车熟路地按下前进和播放键,于是,重头戏就到了。

 

现在我仍然觉得,那部片子里长得像陈慧琳的女主角(姑且叫她“山寨陈慧琳”吧),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三级片女演员,演技也是最好的,在我成为一个屌丝青年再到快要成为一个猥琐师傅的这些年间,总是拿她来作为观片的标杆,她的身材、她的呻吟都是许许多多D盘隐藏文件夹里姑娘和老师们无法逾越的鸿沟,每次回想起她,都会体会到那少年时代甜蜜的萌动,和那隐隐约约的肿胀感。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姑娘如此大胆地裸露自己的身体,她绝对让我的瞳孔放大了,是的,还潮湿了。

 

她和那个记不清长相的男演员用我现在都觉得惊讶的方式和姿势向我科普着爱情,她是那么地卖力,好像要把内脏都翻出来。我敢保证她有我见过目前为止最圆最标准的奶子,没有之一,关键是,我朋友还专门在特写处暂停,放大图像,从此那个形状就成了我脑海里的黄金分割线。

 

我能感觉得到,看完这个片子后我变老了,至少声音上是,和我那个一边看一边点评的朋友相比,我只是在吞咽口水,而且感到口渴难耐。

 

片子一放完,我便立即决定:向我朋友借这张碟。

 

我用苍老了好几倍的声音央求他,他象征性地拒绝了几下就借给了我,他多得是。


从此,山寨陈慧琳就陪我度过了无数个没有姑娘的咸湿午后,直到她被我的父母发现,然后消失、不见。

 

本来不听流行的我,也开始收集成为女神的陈慧琳的讯息,那时候我坚信没有花边的陈慧琳一定在人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出演了这部片子,为了证明我的判断,我邀请了无数次我的基友来和我一同观摩此片,我们一致得出结论:这绝对是陈慧琳本人。

 

我开始用古老的方法意淫同班女生,我总在想,如果没有这部片子,衰人的我是否还会有青春期?因为除了这些,我只剩摇滚乐。但最后什么女生、青春期,还有结了婚的陈慧琳都和这张三级片一样,消散在肿胀过后的空虚里。

 

每当我去回想那个不堪的衰人少年时光,片中的她总是带着淡淡的甜味出现,让我觉得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儿美好,就像《乳房与月亮》里那个美丽的女人露出胸脯向孩子嘴里射出乳汁的镜头一样,我也总妄想着一个长得像陈慧琳的姑娘掏出她完美的奶子向我射出乳汁。

 

那一定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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